美日印澳四国外长“组局”,各有盘算难成气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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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日印澳四国外长“组局”,各有盘算难成气候▲日本外相茂木敏充。

  9月29日,日本外相茂木敏充宣布,第二届美日印澳外长会议将于10月6日在日本首都东京举行。

  美日印澳的假想敌

  美日印澳四国于2019年结成所谓“四方安全对话”机制(QUAD),并于同年9月借出席联合国大会期间举行了首次高层会议。

  QUAD是在美国总统特朗普、外长蓬佩奥极力推动,另三国趁势响应下的产物,迎合了特朗普所谓的“印太”地缘概念,打出“印太战略”和“自由与开放的印太” 这一“听上去很响亮”的愿景。

  此次东京会议,出席者包括蓬佩奥、茂木敏充、印度外长苏杰生和澳大利亚外长佩恩。

  在9月29日的新闻发布会上,茂木敏充对此次四国外长东京会议的主题和目的,作了大而化之的概括,称“四国外长在地区事务上抱有相同愿景,及时就相关挑战交换意见十分必要”“‘自由与开放的印太’愿景在新冠大流行后的世界变得越来越重要,因此我们想借此进一步加强与其他国家间合作,以共同实现这一愿景”。茂木敏充还透露了“可能的讨论话题”,包括新冠疫情、地区局势,等等等等。

  然而绝大多数观察家,甚至包括QUAD四国许多高级官员都毫不讳言,这些“官样文字”背后所隐藏的“四方安全对话”真正假想敌:中国。

  特朗普和蓬佩奥力推“印太战略”和“四方安全对话”的根本目的,就是借此构建围绕半个中国的“弧形包围圈”,以遏制和削弱中国的发展,从而达到让美国在政治、经济、科技、地缘政治及地区安全等方面继续一家独大、予取予求的目的。

  然而名和实之间,恐怕还是会有相当距离的。

  各有各的小算盘

  特朗普恐怕是美国建国以来最“另类”的总统,其“美国第一”的纯粹利己主义和毫不掩饰的单边、孤立主义“画风”也是二战后历任美国总统所罕见的。

  即便如此,他仍然不能“免俗”,继续秉持了称霸以来美国“掐架必群殴”的一贯作风,希望在地缘政治方面也尽可能多拉几个“助拳者”。

  在美国和支持美国“印太战略”者看来,没有比QUAD更好的平台、更没有比当下更好的时机了。

  美国自不待言:11月3日就是大选投票日,“对华秀肌肉”既可以巩固特朗普的“铁票仓”——保守的福音派;还能够让在外交领域乏善可陈的特朗普有话可说,此时不做,更待何时?

  日本9月16日刚刚进行了内阁更迭,首相菅义伟替代了因病提前辞职的安倍晋三,茂木敏充也于同日刚刚接替前任河野太郎,此次QUAD外长会议是新内阁、新外长首次重大多边外事活动。鉴于日本对日美同盟的严重依赖,此时日方当然会积极应对QUAD的“亮相”。

  印度自年初以来接连遭逢经济滑坡、疫情肆虐等打击,总理莫迪和执政党印度人民党内外交困,亟待通过挑动边境冲突刺激民族情绪,稳定内阁支持率,这让他们在“印太战略”问题上较以往更为主动。

  澳大利亚近年来是“五眼”中追随美国对华战略最积极的一家,这导致原本与中国十分密切的经贸、文化交流等关系急转直下,澳大利亚政府显然将这一切归咎于中方,一直在“印太战略”问题上“热情奔放”的他们,当然乐意“借题发挥”。

  美日“政局未定”,印澳“有心无力”

  此次四国外长会议新闻发布后,报道最热情、新闻密度最高的是印度,而其它三国、包括东道主日本,对此的报道都未免有些半冷不热,这很说明一些问题。

  

  ▲菅义伟上任后首次召开发布会:重点提振经济,巩固与中俄友谊。  新京报“我们视频”出品

  实际上日美早就是同盟,或毋宁说,在防务、外交和地缘政治诸多方面,日本自战后以来始终受制于美国。美澳之间早有“五眼”的羁绊,日澳之间也有着长期密切的“准同盟”关系。

  如果仅仅是日美澳要“搞些什么”,完全不必要另起炉灶——因此QUAD的创建,一如某些“拉人荐股”的微信群,实际上就为拉拢印度一家:没有印度,就只有“亚太”,没有“印太”。

  问题在于,印度人所期待的“印太”,是“印度的印太”,至少印度次大陆和印度洋,得由印度说了算。这和特朗普“印太战略”的目的已不仅仅是“有所偏差”,可以说“驴唇不对马嘴”。

  诚然,此刻在一些印度政客心中,“和中国较劲”暂时压倒一切;但“和中国较劲”的目的,是刺激民粹,巩固内阁地位和支持率。倘因此对美国亦步亦趋,被本国公众认定为“丧失印度有声有色大国地位”,那可就得不偿失了。

  日本虽然在很多领域依附于美国,但总体上看,新内阁和前任内阁末期相似,都不希望在中美间“选边站”,也明确表示“重视中日双边关系”。日本希望借此在中日对话中“抬高身价”是必然的,但亦步亦趋紧跟特朗普-蓬佩奥指挥棒起舞,他们大约不会太起劲。10月中国外长将出访东京,日方对此很重视,因此也不会过为已甚。

  澳大利亚会是相对积极主动的一国,但也是在对华问题上“牌”最少的一国,即便想“抢戏”,只怕也有心无力。

  蓬佩奥近期在国际间加大抨击中国声调,却也因“太夸张”引来更大“反弹”,这表明其一心谋划的“中国包围圈”破绽百出——不仅因为特朗普的“美国第一”意味着其他伙伴都只能是“小二子”,更因为11月3日快到了:正如分析家所说,无论是谁获胜,“最差国务卿”的蓬佩奥,都大概率当到头了。

  预计东京四国外长会议所能做出的一个最明显姿态,是早已“吹风”的四国海军阿拉伯海联合军演。美国大选在即、日本首相刚刚坐定、印度澳大利亚“心有余力不足”,这场会议大概率又会办成一场虚虚实实的“吐槽大会”。

  □陶短房(专栏作家)

  编辑 孟然   校对 王心